跳到主要內容區塊
:::

風起人文主題空間

風起人文主題空間

營業時間:週六日14:00-17:30
地址:台中市豐原區博愛街43巷39號

相關連結: 社群網站連結

書、桌遊、手沖咖啡。附贈豐原的人文故事。

 

風來了 書店能乘勢而起嗎?
文/傅智恒
獨立書店,是一切美好人文事物的總集。

我帶著這個期許,希望在家鄉開一間書店,引入多樣的人文活動與精神。從Covid-19最嚴重的2021年6月起,位於台中豐原的風起人文主題空間,開始營運。

我沒有任何書店工作經驗,很多朋友都很疑惑為什麼會想開一間書店,甚至是開在書店不斷倒閉的豐原。理由很多,得從大學時代說起。

多年前,看見被遺忘的社會角落

大學念新聞系的我,在網路媒體苦勞網實習,而苦勞網的slogan是:
「運動的媒體,媒體的運動」,因此我曾翻牆進去行政院、曾經在樂生院擋拆被保安警察抬走,丟包在野外、曾經和關廠工人一起吃米粉,當然也不免走過大大小小的遊行。和一般主流媒體的差異是,苦勞網的報導不只描述事件當下的現況,而是走進受訪者的內心。所以我知道了螢幕上呈現的那些丟雞蛋、臥軌或叫囂,實際上來自於一輩子的受壓迫,而壓迫他們的是財團、是政府,這些所謂暴民,只是想好好生活在自己的土地上和一般人無異的百姓。在苦勞網,我看見了社會的另一個面向。與其關心一些光鮮亮麗浮華外在,我更想關注一些微小的、不受重視的,但卻必須存在的事物。

七年前,我回到台中居住。已然感受到家鄉豐原的狀況,很多人都說豐原被邊緣化,但一方面我認為只有自己才能邊緣自己,另一方面豐原是選擇性偏食。即便在疫情期間,都還有連鎖餐廳在豐原開設旗艦店,證明豐原消費力毫無削弱,而與此同時,距離三民書局的歇業至今也已經兩年,除去公家單位(如文化中心)之外,豐原幾乎沒有辦理任何文化活動。豐原是個飲食很完善的地區,人文領域卻相當匱乏。所以我說豐原是選擇性偏食,至於前者,當我們(在地人)在抱怨,為什麼我們沒有得到什麼、為什麼我們沒有什麼的時候,自己願意付出多少努力呢?從來都只有自己能夠邊緣自己。

因此在三年前,我萌生開設書店的念頭。但我明知此路不可行,且我的目標也不止於開書店。沒有雄厚的資金或背景,能夠有書店夢嗎?背景是生來注定,至於資金,確實到三年後的今天還是兩手空空。所以我選擇不做夢,自己去培養實力,和試著經營地方。

那年後,我是地方創生的一員

2018,我開始大幅度參與教育部青年發展署的活動,其中一樣是審議主持人訓,以及延伸而來的青年好政論壇。在受訓時,得知台灣將2019年訂為地方創生元年,國發會正在起草政策,理所當然的2018年的青年好政論壇就圍繞著地方創生展開,我到了嘉義擔任一場好政論壇的桌長,看到論壇中,能夠聚集民眾的優勢與事後一哄而散的劣勢。2019年我自己申辦好政論壇,以豐原文化產業再復興為題,號召了30位在地青年來參與,首次將地方創生概念帶回豐原,討論雖然熱烈,但若僅止於討論,必然沒有任何成效。因此在論壇第二日散會前,我發給每桌一張QRCODE,告知青年們,如果願意一起為豐原做些事情就加入吧。於是,半年後,2020年我們成立了社團法人臺中市藝造豐原協會。

以執行的模式來看,我們經營地方的方式並沒有太多驚喜,依然是:演講、工作坊、市集,但這些看似重複的方式,對我來說,只是執行的方式之一,真正重要的是在這個過程中,讓豐原開始感受到希望,一股豐原還有青年的希望,一股努力讓豐原免於邊緣化的希望,一股即便是被遺忘,還有人從事文化活動的希望。從2021年回望,協會在2020創立首年做的事情真是少之又少,但我一直認為起頭的一步,就是最重要而又最艱辛的一步,能夠把一些豐原的文學家、導演介紹回家鄉,是我一直備感榮幸的事情。

十年後,我們要站在哪裡?
我一直關心的不是成立非營利組織,甚至也不是成立書店。我關心的,是豐原究竟能不能成為人文城市。

如果想到城市發展,只能想到更多的停車場、更多的高速公路、更多的全新館舍,那想的只是解決當下問題,而沒有願景。城市要發展,要有屬於自己的吸引力,而吸引力往往只來自於人文或自然。

我希望豐原能夠充滿「微型文化中心」,而這間獨立書店是我做為示範的第一步。如果獨立書店能存活,那麼其他文化類型的店家也能存活吧?我是這麼想的。如果有一張十年後的豐原城市藍圖,我希望台鐵舊倉庫成為Live House、綠空廊道成為藝術步道、台鐵廣場成為豐原的鐵花村,各個店家除了自己的事業,也在店內邀請駐唱歌手、放映非主流電影、成立小劇場,到時候這間書店就是這些人文的消息集散地。來到這個城市,先來書店尋找文化引路人,如果有一天,身為書店經營者的我,能夠滔滔不絕向到往的旅客,介紹各式美好人文的去處,那就是這間書店的成功之時。

現在,回到這間書店 
我曾在演講時說,我在協會辦的活動,是做我自己喜歡的事;在被問到書店怎麼選書時,我偶爾會說:「選我自己喜歡的書」。有時候會被指教這種語言太過輕浮,彷彿身為理事長或書店主人就應該說些拯救社會、拯救家鄉的遠大夢想,但事實是,在這些他人認為理所當然的事情背後,只是不斷地申請計畫與被退計畫,或是不斷計算拮据的經費,或只是不斷找尋合作對象的枯燥過程。做自己喜歡的事或許不是什麼冠冕堂皇的好聽說法,但與其說些浮誇詞彙,不如想想,如果做的是客觀上經濟不討好的事,卻又不是自己喜歡的事,那誰會做呢?

常被定義文青的我,在介紹自己的書店時,充滿了現實與未經修飾的文字。對的,現實就是如此的骨感,特別是作為一間在covid-19三級警戒下開始營運的獨立書店更是骨瘦如柴。但有了理想才會穠纖合度,因此做為收尾,對於這間書店,我的期許是:

一間帶有使命的書店。使命是把一切美好人文事物帶回豐原,因著青年們的作為,使城市不再自憐,找到屬於自己的驕傲。為此,書店願意和現實搏鬥,在遺失自我的城市,找到文化記憶。現在,書店是角落微光,讓在地知道希望還在,十年後,微光會化作點點繁星,雖不耀眼,卻能點綴整片天空。


 

頁面置頂按鈕